堂堂正正做人 明明白白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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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正正做人 明明白白做事
——记严云绶先生
■安徽大学文学院 吴家荣
 

严云绶先生于10月5日永远地离开了。先生的一生是光明磊落的一生,是问心无愧的一生。先生在调入省出版局工作之前,较长时间在安徽师范大学中文系任教,以后被提拔为校科研处处长、副校长。在安徽师范大学,先生无疑是倍受学生爱戴的好老师之一。他不仅学识渊博、治学严谨、教学认真,更重要的是他“高山仰止”处事为人的高风亮节。

先生的学术建树集中在文学理论、中国古代小说理论研究上。他虽著作不算太多,但写出的每本书都是长期积累、深思熟虑、认真打磨、呕心沥血的产物。因而书一出版,立刻在学界引起强烈反响。他的文章写好后,往往摆放一段时间,甚至几年,认真推敲,绝不允许硬伤存在,直到满意他才推出。中国古代小说研究领域,先生深耕细作,影响更大。他在卷帜浩繁的资料中爬梳钩沉,耗费数年时光,写出海内外第一部金圣叹年谱《金圣叹事迹系年》,填补了该项目研究的空白。他常告诫我们,写文章要有自己的见解、要有新的发现,切不可人云亦云、老调重弹,功利心太重是做不好学问的。先生认为发现一个新的学术观点有时比写一本书更难。新的见解绝不是闭门造车、冥思苦想就能轻易获得,研究者既要有精深的理论储备,又要对研究对象有深入了解,广泛阅读相关书籍,做到了然于心,方有不同反响的观点脱颖而出。

先生这样说也是这样做的,他在《醒世姻缘传》研究中,并非简单化地否定因果报应叙事模式的旧说,而是认真地探索文学史上叙事文学中因果报应的演变,从而指出因果报应模式的出现有其历史的合理性和必然性,并非都是糟粕,应作具体分析,由此肯定了《醒世姻缘传》某些方面的思想价值。先生一生着力最深、亮点最多的《红楼梦》研究,更是给我们如何做学问树立了身传言教的楷模。他阅读了不同版本的《红楼梦》著作,给我们讲《红楼梦》中的人和事,如数家珍。先生还认真研究了红学研究由旧红学到新红学再到当代红学发展的过程,熟读旧红学所经历的评点派、索隐派、美学派三个阶段的代表人物的代表著作,了解每个阶段的成就与不足。他发表了数十篇《红楼梦》研究论文,先后对《红楼梦》作者、后四十回、贾宝玉形象、曹雪芹卒地等问题提出过创造性见解。不少文章刊出后即被转载、引用。由于先生卓越的学术成就,1992年他被评为终生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专家,同年获安徽省有特殊贡献的中青年专家称号。

先生对学生有较大的亲和力,这种亲和力首先源自于他对教学工作的认真负责。他常说,作为一个高等学校的教师,首要任务是站住讲台,给学生真金白银的知识,对求知者的不作为,那是犯罪。许多年后,学生们记住的就是认真传道授业的好老师。先生把教学看成是很神圣的工作,记得他给我们上课时,虽然只有我和胡晓明两个研究生,但他仍然一丝不苟地认真备课、认真讲解,并常常留下讨论的时间,让我们各抒己见、畅所欲言,他再作画龙点睛的点评,使我们于茅塞顿开之余获得如何思考问题、分析问题的本领。

先生深受学生爱戴,再一点就是他惜才如命,他对学生要求很严,留心学生的成长,关爱学生的进步。他深知人才难得,安徽师大由于偏居江南一隅,经费有限,招聘人才不占优势。因此先生总想把毕业的最好学生留在身边,为安徽师大再创辉煌。1994年,先生让刘锋杰和我共同参与他主持申报的国家教委八五规划项目《二十世纪中国小说与传统小说》,项目获批,我们以极大的科研兴趣投入到项目研究中,真正尝到了投身科研的无穷乐趣,由此激发了我们的科研热情。2004年,拙著《中国化文论的历史进程》即将付梓,我以作“序”之事相请于他。此时,先生已是安徽省出版局副局长,工作十分繁忙,没想到他毫不犹豫应承下来,他的“序”并非不着边际的泛泛而论,他认真翻阅全书,几乎对书中的每篇文章都作了言简意赅的点评,先生的真知灼见让我获益之余更是感动万分。

天不假年,先生去也!但他呕心沥血的著作将永远泽被后世,先生之风山高水长会激励学生们努力奋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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