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县:千年古城的“吴越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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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县:千年古城的“吴越之迹”

寿县西圈墓地1号“亚”字形蔡侯级大墓
寿县西圈墓地M25出土蔡侯产铭文戈
M54平面照及部分出土器物
小宋家台子北墓地发掘区航拍照(一区、二区)
 

寿县又称寿州、寿春,是国家历史文化名城 。历史上4次为都,10次为郡。这里不仅是楚文化的故乡、淝水之战的古战场,还素有“地下博物馆”之称。而近年来,随着考古工作的不断推进,在寿县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一些沉睡千年的古墓也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寿县小宋家台子北墓地就是其中之一。安徽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文博馆员蔡波涛说:“寿县小宋家台子北墓地位于寿县县城的东北部,命名这个墓地是因为它南边有一个小村庄,就是小宋家台子。它这个墓地基本上就是在东淝河转弯的河间滩地上。这个项目是为了配合引江济淮工程江淮沟通段的建设而进行的抢救性发掘。这个墓地并非在册文物点,是当时我们在前期做引江济淮工程调查的时候,觉得这个地方可能会有墓葬,后来我们进行了考古勘探工作,确实印证了我们调查的这么一个推测,发现了数量比较多的墓葬,所以才确定它是一个墓地。”

墓主人为典型的吴国人和越国人

蔡国的蔡昭侯时期,适逢吴、楚在淮河流域的争夺进入第四阶段。楚昭王二十二年对蔡国采取的军事行动,给蔡昭侯以沉重打击,导致蔡对楚既不满又无奈又惧怕。而此时吴国攻越取得成功,越王勾践屈服后,吴国为防范西边的楚国东进,也需要在兵家必争之地州来设置屏障。“州来”就是当时吴国的一座城池。所以,无论蔡昭侯是主动请求还是受吴国挟持,“蔡迁州来”这一事件都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

蔡国是西周早期的一个重要的诸侯国,这个蔡国最初的封地是在现在河南的上蔡县,后来(在楚灵王时期)被楚灭国了。到了楚平王时,楚国又给他复国,复国之后又把它的都城迁到了新蔡,就是现在的河南的新蔡县。最后在春秋晚期的时候,蔡昭侯难以忍受楚王的压迫和侮辱,于是他就转而寻求吴国的庇护,迁都“州来”,史称“下蔡”。

自上世纪八十年代楚都寿春城遗址被发现和确认以来,安徽地区楚文化的研究重心就一直锁定在以都城为核心的寿县地区。“地望”作为一个学术性的概念,指的就是“位置”的意思。经过多年的考古发掘和研究工作,专家们不仅揭示出作为楚都的寿春城的地望在寿县城及其附近区域,更进一步明确了蔡迁州来后史称“下蔡”的地望也在寿县,而非历史地理学界认为的下蔡地望“凤台说”。蔡波涛说:因为传统的历史地理学界,他们主要根据后来汉代的下蔡县是位于现在的凤台县,就认为当时蔡国迁入的州来也是在凤台。但是从考古的角度来说的话,这么多年以来我们在凤台县境内就没有发现过蔡国的遗存,反而是在淮河的对岸的寿县地区,1955年的时候就发现了蔡昭候墓,再结合我们2017年至2020年在寿县西圈墓地的发掘工作,就基本可以确定西圈墓地是下蔡时期的一个重要墓地。这样的话我们就推测出了下蔡城的这个位置应该不在凤台,而是在寿县。这个就是我们对下蔡地望从考古学上的一个新的解释。

据文献记载,公元前493年,蔡迁州来,史称下蔡。在确认下蔡城池地望的前提下,州来地望也是寿县当是顺理成章的事了。在寿县地区,考古专家们已经发现了大量的蔡国墓葬以及同阶段的以夯土建筑基址等为代表的居住址,证明了蔡国人的确在此地生存发展,那么有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证明吴国人也在此地呢?蔡波涛说,对于这一问题,他们也在考古发现的层面找到了线索,即寿县小宋家台子北墓地的发掘。

据悉,在小宋家台子北墓地,就惊喜地发现了一批大概20座左右非常典型的吴越人的墓葬。这样的话就从下蔡就是往前追溯吴国的州来,就是从蔡人找吴人。这个墓地的最大亮点,就是揭示出了典型的吴越系墓葬,我们从墓葬的随葬品还有墓葬的形制规格、包括它的葬具等因素分析,推测其墓主人的身份为典型的吴国人和越国人。

抹不去的是历史的印记和光芒

为配合引江济淮工程的建设,安徽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联合寿县文物保护中心,于2020年3月至2021年5月间,对小宋家台子北墓地进行了抢救性考古发掘工作。

小宋家台子北墓地在去年的时候也是荣评了安徽省2020-2021的十大考古新发现,其重大学术意义就是这批典型的吴越系墓葬。这些墓葬里面出土的文物都是清一色的原始瓷器和硬纹硬陶器,是典型的吴越文化的特征。此外有一些墓葬还出了一些铜器,比如说有一个墓葬里面出的典型的素面的小铜鼎,就是越式的。它不像中原地区,你看中原的鼎或者说是其他铜器,它的器表的器物装饰、饕餮纹、兽面纹,还有其他的一些纹饰是很繁富的。吴越铜器是以制作兵器为见长的,比如说越王勾践剑,那是湖北省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但是吴越国他们就很少出土大体量的青铜礼器。比如我们发现这墓葬里面出的鼎形制非常小,而且是素面的,基本上器表没有纹饰的,这是与中原地区的同类铜器区别最大的。

据悉,小宋家台子北墓地出土的原始瓷器、印纹硬陶器都是作为随葬品放置于古墓之中的。而在墓地发掘的过程中,一种叫做“独木棺”的葬具的发现,更是让专家们连连称奇!蔡波涛介绍,有一些墓葬的葬具保存得非常好,是典型的独木棺。独木棺是什么?就是一整根木头,然后中间掏空,两个扣合而形成的这种独木棺。独木棺这种葬具和葬俗也是吴越人的墓葬的典型特征。所以说这样的话就从随葬品的种类和它葬具的这么一个独特性,体现出非常明显的就是吴越系的特征,从而反映出它背后的人群。这批战国早中期墓葬的发现,填补了江淮西部地区吴越系墓葬的空白,为印证吴据州来以及吴楚江淮拉锯争夺的历史事实提供了重要材料支撑。结合近年来西圈墓地的发掘情况,这批典型吴越系墓葬的发现,进一步夯实了有关州来城、下蔡城的地望及其相关问题学术讨论的基础。

如今当您走进寿县古城,在哪里可以欣赏到这些珍贵的文物呢?安徽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文博馆员蔡波涛说,为了凸显出我们考古工作成果的最新情况,在安徽楚文化博物馆的展陈设计当中,就及时地把小宋家台子北墓地的发掘情况纳入进来。现在有一些重要的比较精美的出土文物,比如说原始瓷器已经进入了基本陈列的展柜,更重要的就是体现独特葬俗的独木棺,这一次也在安徽楚文化博物馆的展厅里面也是用了一个很大的独立展柜,是恒温恒湿的,然后对其中一座墓的出土的非常完整的独木棺进行了一个现场展示,就让大家对安徽地区楚文化当中,吴、楚、蔡、越之间的这么一个密切又复杂的关系,有实物的观感和体验。如果参观新开馆的安徽楚文化博物馆的话,就能够看到小宋家台子北墓地这么一个最新的考古成果。

蔡昭侯迁州来就是吴国的州来,蔡迁了州来之后史称下蔡。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寿县地区既是吴国时期的州来城,也是蔡迁州来之后的下蔡城,还是楚迁寿春之后的寿春城。岁月流逝,楚国的山川依然留存在这里,但是抹不去的却是那历史的印记和光芒,在这片古老而又神秘的土地上熠熠生辉。 文图据 《安徽文旅》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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